只拿几张照片随便说说吧,相片已被删了大半,手机里的也没弄到电脑里来。
1.回乡第一张。也不清楚是我照的还是平照的了。站在家里的场基上照的。门口的田被挖成了鱼塘,这时已经干涸。那些杨柳,在我小时候,放牛的时候经过下面,总是特别害怕会掉下毛毛虫子来。
这两张算起来是在圆子的照片之前照的。傍晚的时候,想起家里没有菜籽油,而晚上炸圆子是肯定要用的。便决定去镇上去买。姐夫骑着小小的摩托车带着我去,我的主要功能是问路,因为到了镇上我也不知道油坊在哪。然而幸运的是,下车后我问了一个人,被指做“往后走两步那个巷子里就是”。我成功找到那个巷子,发现就是我初中时候常去的后街。又走了两步,便又问人,被指做“你身后就是。”在里面负责卖油的小伙子大约是我初中同学,见了我半天也不说话,我见了也觉得十分面熟,甚至非常肯定他应该姓洪,然后再往下想便什么也想不起来。买了油便回家。路上就看到这太阳正落下山去,整个天空被染做。。。,我实在是形容不来那美好。空气很冷,风也大,我缩了头在车后看着这阳光一点一点消失。到家后,跳下车来便冲到房间里拿了相机,拍了这么两张。拍完后,太阳便已经完全沉了下去,只留下这沉沉暮色。
大姐在包蛋饺子。这一直都是她的工作。我目前还没这个能力。
5.还是家门口。平和我没事怎么一天到晚就光拍着家门口了,这张主要是拍天空的。远远的地方,便是我去三里镇上初中时候的路了呢。
7.姐夫于南陵带回来的炮竹。



大鱼是很多的,然而亲戚是更多的。自我小时候起便是这样,亲戚朋友站在池塘边,等着我爸爸在寒冬里将鱼捉上岸来,各家便着急了,争先恐后的拿了合心意的去,用树枝或草绳串了,拿得多的便拿了蛇皮袋,然后手一甩回家了。也有还嫌给得不够多的,自己悄悄再顺几条回去的。
这条小鱼是我在鱼堆里发现的,便叫小侄女快去拿了池塘里放了去。她却说你给拍个照片我再去放。真是哭笑不得。
小时候,几乎每天夜里都要和爸爸一起出去打鱼,我是很讨厌非常讨厌这件事情的,然而却也没有办法。爸爸用渔网将鱼网上来后,我便拿了个小红色的瓢,将鱼舀到笼子里去。然而这其中不免有些好小的鲫鱼穿条鱼之类的,我便一边忙着在后面放生。童年的夜里面,居然总是笼罩了这淡淡一层湿漉漉的鱼腥味的。
腊月二十八那天我去了很久没有去过的南陵县城,照例是晴天,照例是风大。站在利民路口等着姐姐买回家来要穿的拖鞋,披披挂挂的棉布鞋挂在摊子上,我便站在那看着过往的车辆,打开手机里的音乐听了发呆。又去了超市,买了面条与水果。也买了面粉。我还买了双蛮好看的袜子,这会又找不到了。
慢慢往西门那边走,一路上挤挤的人群也多,当街卖糖的也有,卖对联的也有。还记得买对联的事情。那些好长好大的金光闪闪的对联挂在风里,哗啦哗啦直响。地上支了一张木板之类的东西,上面也放了些。再往下,地上也放了些。姐姐和卖对联的对话如此:“老板,那个挂的多少钱啊?”“十块”“桌子上的呢?”“五块。”“地上的呢?”“两块。”“哎呀给我拿两块的吧。”于是就买了两块的。回来我贴了之后,方才发现和邻居家的对联比起来,简直太小了太寒碜了,免不了嘲笑了姐姐一番。到了春谷市场那边,姐姐与姐夫进去买些菜,我便又站在街边等。照例是听了音乐发呆,找了处阳光下的柱子靠着。来来往往的车辆,吐着疲惫的烟雾。看到拖了一辆车卖粉丝的大婶卖力的推销她的粉丝,倒也卖得快。脚边一个中年男人在卖他编得并不精致的竹篮子,卖得也快得很。旁边做花生糖的忙得头一直都不抬,只看到锅里熬着的糖稀汩汩的冒着热气。后来一位卖菜的大婶嫌我的东西挡了她的摊位,要我换个地方站着。我便也好脾气的换了个地方继续站岗。这下旁边换了一个用风车在风瓜子的男人。我倒也看了很久。
然后姐姐包的车便已经来接我们,直接坐车回家了。结束了我的南陵发呆半日游。
8.年夜饭之前,准备红包的时候。这也是我第一次包红包给别人。因此也兴奋得很,赶了小孩子出了房间去,平提议再照个照片纪念下,我觉得颇为有理,于是便有了这一张。
9.吃了年夜饭之后,爸爸他们还在喝酒。平、我,还有姐姐的孩子们,五个人一起,便去了外面的场基上放花火。只买了这种小小的,拿着慢慢的烧,硫磺味里带着点吱吱的寂寞的声音。第一张是用微距照的。夜里星星真好,冷冷的光,满天满天的。小侄女问平星座,可是我们哪里知道呢,怕是连牵牛织女星都找不到了吧。于是她便拉着爸爸,要外公给她认识星座。因为满天星光实在是太好,我们试图拍了下,却发现相机拍不下来,只能照到一张黑色的天幕,只好放弃。
10.爸爸回家之后给奶奶买的肉,腌了挂在二楼阳台上。过年的时候,我家物资是很匮乏的,因为原本以为外公会给一些菜的。结果过年那么多天,家里十几口人,竟只有5斤肉。好在还有几只鸡撑场面。初一那天去买肉,竟要17块钱一斤,吓得半死,也不敢买多,只买了一斤多。


11.村口的池塘。
在家里拿了拖把与衣物去洗。给奶奶洗她的羽绒背心,水冷得刺骨。
初一初二初三这三天,我也不知道我是怎么样过去的。大约也就是家中亲戚不断,自己也去了外婆家,也去了四阿姨家。就这样浑浑噩噩的过去了。初一那天下午,一个初中同学说来这边走亲戚,顺便来看看我们,便大约也站了一起聊了一个多小时。
家里很久没有住人,回来之后都是在我以前的房间里打了地铺。那房间因太久没住人,仿佛还停留在十年前一般。墙上还是我在初三时候贴的美少女战士的彩画,也有一张杨过与小龙女,那大约是那电视剧热播的时候章群送的吧。床头还贴了张流川枫,我好色的本性一览无遗。墙上还有我在小学四年级时,用铅笔画的一朵小花,旁边居然还写了行字“孤独的小花,延安作。”我看了差点要吐血。
夜里睡得早,坐在地铺上随便找了家里仅存的书来看,居然除了课本就是鲁迅。给小侄女读《堂吉诃德》,她听不下去,我也为我不标准的普通话而懒得再念。灌了两个热水袋再睡觉,夜里还是冻得要死。每天早晨约八点钟起来,已经是起来最迟的。有时候也坐到阳台上晒着的被子上,随便看看这乡间,然而风实在是大,总被吹得脸都木了。那天想起来去屋顶上拍几张照片,上去之后才发现那里真是狂风大作,我差点没被冻成冰棍,然而这辛苦而来的照片还是被姐姐给删掉了。
找到章群给我写的信,存下来的大约只有十几封了,也有2张素描,2张照片,那些磁带啊笔记本啊,都不知道去哪了。我为我终也无法去他的坟上看看而默然。
12.这张是初四的上午照的。阴天,已有小雨。因为已经定于晚上由三姐夫请我们全家在南陵一家酒店吃顿饭,便包车夜里回南京了。
上午我在家等了许久,发现家里人不到下午是不会忙好的,便自己一个人先去了南陵。姐夫骑摩托车将我送到峨岭街上,我再坐公交车去的南陵。因为平还没有到,我刚到语文老师家楼下,便发现他站在那,彼此都吃了一惊。他不知道我什么时候来的,不能就在楼下接我了吧?问了下才知道他在等老同学,然后好像要去什么地方一趟。这时他的同学也已经来了,老师见我来了不便再走,两人正在商量该怎么办。我因要给老师带的礼物也没有买,自己耽误他的事情也不好,便说我自己上南陵街上转转,等平也过来了我们再一起来。于是便自己一个人在南陵街上乱转了起来。
这张照片便是泗桥河头一位卖甘蔗的摊子。我照例去高中门口站了下,树木已经很深,门是锁着的,便走开了。渐渐的下起雨来,我只好再往老师家走了。马路牙子照例是脏的,有人摆了摊子在一边,也有年轻人在路上大嚼烧烤之类的。耳朵因为一直塞着耳塞已经发疼了。好在这时候平也已经来了。一起去了老师家。随便说了些话。下午三四点的时候,起身告辞直接走去了酒店。 吃完饭出来,已是六点多。雨也大了许多。往三姐夫家走,也准备在那上车回南京。藉山路上的路灯业已都亮了,昏黄的亮光落在雨水上,晕黄一片。举手用手机照了张。把音乐又开大了些,捏紧了雨伞走了过去。
这几日,便也算,这样过完了。
[背景歌:老狼-《昨天今天》。这也怕是我在家那几日,听得最多的一首歌了。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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